此刻,她从从容容地站在紫宸殿的院子里,已是对从前寻死觅活,仿佛离了予澈便活不了的所谓忠贞,挚爱的绝佳讽刺!
无双瞧出了漓裳的不适,婉转地道:“站了好一会儿了,娘娘也该累了,咱们回吧。”
妙常已经愤愤不平起来,“本来说出来散散心的,倒是遇上了这么一群长舌妇!”
漓裳倚在月亮门,立了一会儿。
五月的晚风,清凉中,带了温润的暖意,徐徐渺渺,吹来了蔷薇花的香,也吹来了贵妇们模糊不清的话语。
“睿王……慈恩殿……皇上……好戏……”
朦胧不清的字眼,漓裳着力想把它们串联成一句整话,脑子里滚动的却只有予澈的名字。
日暮黄昏,西风散漫,轻荫漠漠,伴着血染的残阳如同一剂蛊惑人心的毒药,将心里的指望一点点地毒杀殆尽。
人若梨花,怕是经不起这样的西风漫卷,光阴敲打,最好的结果,便是皎月初斜,清露漫天的夜晚随风飞逝吧。
漓裳哀哀地叹息,“我们回吧。”
无双、妙常无声地点头,她们的这位主子脾气是再好不过的了,只是心思太过细腻,眸子中似乎总是滚动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迷离的愁烟,她们多想说上几句体贴的话,却只是无从开口。
漓裳行的极慢,无双和妙常小心翼翼地落着步子,生怕脚步声大了些,便扰了她的神思。
“阿漓!阿漓!”月亮门外忽然传来了女子焦灼而急促的呼喊。
漓裳住了脚步,回眸时,婉妃一手抚着胸口,正倚在月亮门边大口地喘着粗气,面色绯红,再不知是给残阳染得,还是跑得太快的缘故。
可婉妃素来处变不惊,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失了常态,撩起橛子?
想着全福和年扶风的那个计划,漓裳的目光在无双和妙常脸上打了个转,深吸了一口气,压制住狂乱不安的心绪,向婉妃走近了,方才轻声问:“姐姐,怎么了?瞧你,累的满头大汗的?”
“阿漓!阿漓!”婉妃忽然抓住了她的肩膀,又是摇晃又是叫喊,笑得眼泪都出来的。
漓裳被她要的头晕眼花,险些立不稳脚跟,无双、妙常见状已经走上前来,“婉妃娘娘,我们娘娘大病初愈,身子弱着呢,娘娘遇着什么高兴的事儿了?快说出来吧。我们娘娘怕是经不起您又摇又晃的?”
婉妃的情状大是怪异,漓裳有些摸不着头脑,“是啊,姐姐,到底怎么了?难得见你有失态的时候?”
婉妃没有再握着漓裳的肩头摇晃,而是一把将她抱在怀里,红艳的唇瓣凑向她的耳边,“阿漓,王爷没有死!王爷回来了!就在慈恩殿!此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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