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八弟疗伤。”
八皇子颇有些意外地看了太子一眼,大大咧咧地说了句:“用不着你假好心,”随即腾空飞走,不过没飞多远,竟是一头栽落下来,众军士迅速一拥而上,抬着他退出了天坛。
太子并没有因为八皇子的不领情而动怒,反而微微一笑,丢下手中天钥转身离开。
“都是些无君无父的东西,”金诚帝怒斥道。
“陛下,若心存人欲,则大道难寻,”张秋芳一甩拂尘。
“天师所言极是,如今两块天钥现世,还请施法开启天机图,”金诚帝恭敬地说道。
“哪有这么简单?刚才我贸然用天钥启鼎,已然伤了神魂,需静养七七四十九天,”张秋芳轻声说道。
“这么久,可否让宫中御医为天师治伤,争取早日痊愈,”金诚帝皱眉说道。
“伤在神魂,医石无效,”张秋芳回答。
金诚帝沉默许久,转头望向一位童发鹤颜的老道:
“天留道长,您看?”
这位天留道长俗名陈天留,乃是天师府首席大天师,亦是龙虎山天师道唯一的外姓大天师。
“由我和众师弟为张天师传功疗养,七天当可恢复,这几日陛下需焚香祭祀,广施仁政,以抵消天机泄露,上天降罚力度,”天留道长正色道。
“朕当谨遵天师之言,明日亲临早朝,宣布大赦天下,尔后带众皇子太庙祭祖,”金诚帝哈哈一笑。
“福生无量天尊,贫道先行告退,”天留道长带着一众天师退出了天坛。
望着手中的两块晶石状钥匙,金诚帝低声说道:
“秘密宣司天监入宫见朕。”
黑暗的角落,有人轻呼遵旨。
不多时,四名司天监官员跪在金诚帝身前,齐声说道:
“我等敢用性命担保,刚才的风雷,确系突然,按照天时,今夜当月明星稀。”
金诚帝如释重负:“那就好,张天师五雷正法是朕临时要求施展的,不可能作什么手脚,既雷法为真,那仙道亦为真,不然朕这十数载苦修,不成了笑话吗?”
见金诚帝一脸痴迷,有年轻的司天监官员开口道:“陛下,仙道渺渺……”
“杖毙!”
金诚帝只让这位勇敢劝谏的看星官说了四个字。
余下的三位司天监官员看着同僚血肉模糊的尸体,齐声恭贺:
“陛下一代圣皇,必踏成仙之路,千秋万载,永佑大金。”
“赏黄金百两,”金诚帝心满意足地负手离开。
天师府虽位高权重,但府邸并没有靠近皇城,反而建在了城北的贫民区旁边。
平康坊的平顺街,左边破屋连片,污水横流,右边则是一座金碧辉煌道观拔地而起,桃红柳绿,干净整洁。
上百个面带菜色的老弱妇孺,靠在墙角,眼巴巴望着天师府后巷,每晚子时是天师府倾倒后厨垃圾的时辰。
就在一群人脖子都要等长的时候,嗞啦一声,那扇黑漆大门打开了,几大桶泔水被人抬出去,堆到了路边。
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丁高声喊道:
“还是老规矩,七十岁以下,十三岁以上,走进后巷就得挨天师雷法!”
人群一哄而上,烂碗破瓢,拼命抢装桶中泔水。